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苏晚眯了眯眼。她拇指划过屏幕，按下接听键，蓝牙耳机里立刻传来林薇标志性的咋呼声：“喂晚晚！你到底在哪啊？我快辞了，你还不回信息，是不是又被那个死鬼又怎么你了？” 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我刚跟他说完话，在停车场。” “哦——”林薇拖长了调子，“跟那个死鬼？怎么，又吵架了？上次的事儿告一段落了？我看没吧。” 苏晚没接话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她把伞柄换到左手，右手摸出手机，开了个备忘录，开始打字：“在生气，不想回他消息。一个人在停车场吹冷风，等花店打烊。” 打完，她又觉得不妥，删掉了最后一句，改成：“在等人。雨停了就走。” 林薇在那头笑：“哟，还学会装了？呵，男人。不过说真的，晚晚，你考虑考虑，他也不是那么糟的人，就是脾气有点倔，嘴上又欠。” “脾气倔？”苏晚想起他刚才说的话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密密麻麻地疼。“林薇，他不是脾气倔，他是根本不在乎。” 不等林薇回话，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停车场旁边的花店还没打烊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告示，写着“最后一个订单，十分钟后打烊”。 苏晚推开玻璃门，一股甜腥混杂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花店里光线暧昧，枝叶间的灯串发出昏黄的光，把落日的余晖揉碎了，铺在地上。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，在光束里跳舞。 店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正埋头整理花束，听见开门声，抬头看了苏晚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忙活。 “可以看看吗？”苏晚问。 “啊？哦，可以啊。”姑娘头也不抬，“随便看，十分钟后打烊了哦。” 苏晚漫无目的地在过道里走，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码放的花束。玫瑰、百合、郁金香……各种颜色，各种形状，像一片片绚烂的海洋。 她想起他以前总说送她一束白玫瑰，说那代表纯洁的爱。可后来呢？他说分手的时候，绕着白玫瑰走了三圈，最后踩碎了那束花，说那些都是假的，只有他的离开才是真的。 苏晚脚步顿住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转身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置物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