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那头叽叽喳喳的，像只关不住的麻雀，絮絮叨叨说了好几件学校里的事，什么新来的艺术老师又给学生画了裸体画，还有谁跟谁传绯闻闹到教务处去了，末了才带着点颤音问：“晚晚，你那边怎么样？陈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 苏晚心口闷得慌，她没接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前天晚上，陈默答应了她，说这件事之后，会好好想想，不会再冲动。可今天早上，一条暧昧的信息又发了过来，内容轻佻，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，让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子。她拧紧了车窗的升降条，冷风灌进来，反而让她清醒了点。 “晚晚？晚晚？”林薇见没声音，又喊了两声，语气急促起来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说话啊！” “我在路上。”苏晚语气冷淡地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蓝牙耳机里林薇的咋呼还在回响，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沉甸甸的。她想起陈默昨晚那双眼睛，浓密卷曲的睫毛下，看似温柔的眼神里，似乎藏着某种算计。她明明答应了他，可他好像根本没把那句话当回事。 停车场指示灯幽幽地亮着，外面天色阴沉，乌云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。苏晚把车停在角落，熄了火，解开安全带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胸口那块大石头才松动了一点点。她摸出手机，想看看陈默这条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刺得她眼睛发酸。 信息确实发了，发在微信，而不是他以前常用的那种隐秘的聊天软件上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一句：“今晚，想见你。”后面跟着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，灯光昏暗，看不清具体样子，可那logo，她认得。是市中心那家顶级的私人会所。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。会所，晚上……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，意味着什么，她心知肚明。她不是没见过那家店，陈默偶尔会带着不同的女人去那里，每次出来，他眼神都会有点躲闪，可她从没想过，他会用这种方式联系她，用这种可能让她身败名裂的方式。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跑，为什么那么决绝。不就是因为他总去那种地方吗？还不是因为他嘴里说“只是玩玩”，心里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