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林薇还在絮叨，说新来的艺术老师审美很独特，画完模特连肖像都不要了，说谁谁谁谈恋爱跟丢了魂似的，上课老走神，教务处谈话都结巴了。她说到兴头上，忘了自己还在通话，直到手机突然没电，她才猛地想起似的，“哎呀！我忘了说正事儿！晚晚，你那边怎么样？陈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？”

我这边倒没什么。只是安静得有些过分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。我捏着手机出了神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……他最近确实没来找我。不是躲着我，是他主动减少了联系。以前他倒是黏糊得很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我身上，现在倒好，突然冷淡得像换了个人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话记录里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当初他对我有多好，现在就有多坏。真是讽刺。

“晚晚？”电话那头又传来林薇的喊声， Effectively 把我拉回现实，“喂？你还在听吗？”

我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在听。”

林薇长舒一口气：“那就好。那我不说了啊，我Mom还在等着我回家吃饭呢。晚晚你……好好照顾自己啊，上次听你说工作忙，别太累了！”
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着，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雨，突然有点烦躁。雨声那么大，盖过了一切。就像我现在的心情，乱成一团糟。陈默，你到底想干啥？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上，踢掉鞋子，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。屏幕亮光照得眼睛有点涩。随便点开一个新闻， اختتتم在播放一段校园暴力视频。视频里，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小姑娘，拳打脚踢，背景是嘈杂的人群。旁边评论区全是“太解气了”“活该”“这种人就该严惩”。我看得心惊肉跳，手在屏幕上戳了两下，就关了。

屏幕暗下去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雨声好像更大了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陈默，你是不是也看这种东西？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？当初我那么天真，那么喜欢你，结果呢？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？
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。他曾经温柔地摸我的头发，他曾经说我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孩，他曾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