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正要碰屏幕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下震动起来，屏幕亮成一片刺眼的白光。他手一抖，号码按歪了几个，出来的不是存档号码，而是“120”。

“120？医院？”林峰嘀咕了一句，皱着眉想挂断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打电话给120？神经病吧。

可下一秒，手机里传来一个急促、嘶哑的女声，像是卡顿了很久才接通：“喂……喂……是哪位？这里是市中心医院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背景里隐约传来警报声、人喊声，还有物件坠地的脆响。这声音不像是模拟的，透着一股子真真实切的慌乱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听起来不像恶作剧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着，盯着那个“120”，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他认得这个号码，平时加班晚归，最常打的就是这个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掉了挂断键，对着话筒喊：“喂？什么情况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就像两个人在抢着说话，然后一个带着喘息、十分有辨识度的男声插了进来：“喂？你是……林峰？”

林峰猛地坐直了。这声音……是谁？

“你是谁？我现在在宿舍，什么情况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他的平静吓到了，声音紧绷了几分：“你是林峰……你……你快……快下来！东门外，出大事了！”

“什么大事？交通事故？火灾？”林峰一边问，一边已经抓起旁边的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冲。宿舍在大学最东边，出东门离医院不算太远。但那边的气氛，今晚似乎格外不对劲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跑动的脚步声回荡。手机被单手抓着，屏幕暗着，但余光还是能看见那个不断闪烁的“120”。

他冲出宿舍楼，一股凉飕飕的夜风吹在身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夜空被几盏路灯照出惨淡的光，平日里喧闹的东门大道今晚竟然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着一动不动，警笛声断断续续地响着，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
他看到东门外不远处，医院门口围了一大圈人，拉起的警戒线外全是人声鼎沸，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——愤怒、恐惧、惊慌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