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痛……”

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又涩又腥，咕噜噜翻腾着往上冒。苏明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，视线模糊，耳边是“嗡嗡”的电流声，还有无数细碎的杂音交织在一起，吵得人头大。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钻心剜骨的疼痛，但没用的，那痛楚依然清晰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神经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撑起手肘，想坐起来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麻麻赖赖地坐起身，花了好大力气才稳住身形。环顾四周，是个狭小的空间，大概也就七八平米，四壁光滑得像镜子，头顶镶嵌着几颗发出惨白光芒的小灯，将这里照得亮堂堂。

除了他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，有点冲。地上散落着几件半毁的破烂衣服，一看就不是他的。

“不是医院……”苏明嘀咕了一句。

医院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，遭遇了陨石雨，那威力，差点没把他炸成碎片。怎么就出现在这儿了？

等等，陨石雨……

他想起了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，天崩地裂，火光冲天，耳边全是爆炸声和自己因为剧痛而发出的惨嚎……

“该死！难道我死了吗？”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。

要是死了，那也就算了，反正他大不了是暴毙，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。可现在……

苏明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刺骨的寒意让他一个哆嗦。他走到墙边，借着惨白的光芒打量自己。

身上穿着一套全新的灰色病号服，摸上去有点硬，袖口和领口都已经被裁剪过，显然不是他原来的那一套。沙滩裤也换成了同样的灰色裤子。

他的胳膊、腿、背上都有不少细密的针脚，不像是缝合的痕迹，倒像是……纹身？

“这是……”苏明心头一跳，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一处针脚。

那针脚很浅，但触感清晰，隐隐约约还有点刺痒。

他猛地掀开病号服的袖子，露出了自己的手臂。只见手臂上，除了几道不算太深划伤还在隐隐发红之外，赫然多了一排排细密的花纹。

那些花纹古朴而神秘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某种奇怪的符号，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闪烁着淡淡的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