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的上海，湿漉漉的，像浸在水里的旧照片。林薇穿着一身白色婚纱，站在酒店宴会厅的入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丝绒盒子。盒子里是母亲留给她的翡翠镯子，据说能旺夫。三十年了，这镯子一直戴在手上，今天算是最后一次了。

“薇薇，你今天真美。”闺蜜苏晴挽着她的胳膊，嗔怪地拍拍她的后背，“别紧张，赵阳对你一心一意，咱们都看着呢。”

赵阳是林薇的丈夫，也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。十年前，他们顶着所有质疑走到了一起，婚后生活平淡却安稳。直到半年前，赵阳开始加班，然后是深夜回来，接着是手机不离手。林薇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，安慰了无数次，直到上周，她无意中看到赵阳手机屏幕上是苏晴的照片，背面备注着“老婆”。

原谅她，林薇当时手脚全是冰的。她躲在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的自己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她给苏晴打电话，电话那头是赵阳压着声音的怒骂，后来是冰冷的沉默。

“薇薇，别胡思乱想。”苏晴看着她，眼神闪烁，“赵阳最近是有点累，公司项目紧，你多体谅他。”

体谅？林薇想笑，可嘴角根本控制不住。她想起赵阳昨晚说的，要带苏晴去巴黎旅游，说是感谢她这些年的照顾。照顾？林薇自嘲地捏紧了镯子，翡翠冰凉，和她的心一样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宴会厅。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，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烧得通红。赵阳站在婚礼台前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却躲闪。林薇盯着他的喉结，那里有一小块青色，像是掐痕，又像是淤青。

父母坐在第一排，脸上是强颜欢笑。林薇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走过去，摸了摸母亲的鬓角，母亲避开她的手，脸上尽是愁云。

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，赵阳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这个男人，她爱了十年，守了十年，最后却背叛了十年。翡翠镯子从她的手腕滑落，掉在地上，摔成几块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赵阳皱眉，看向林薇。

林薇弯腰捡起碎片，碎片锋利，扎破了她的手指。鲜血滴在白纱上，像一朵畸形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