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笑得有点癫，眼泪混着碎咖啡沫往下掉。这笑声把自个儿都逗毛了，她赶紧捂住嘴，可还是忍不住抖。翡翠镯子在她腕上勒出红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客厅里死一般寂静。她能听见自个儿粗重的喘气，还有心脏“咚咚咚”砸胸腔的声音，震得耳膜发麻。这婚，是彻底黄了吧？十年，说没就没。前夫周子昂以前从没这样对她，哪怕吵架顶多摔个杯子，今天却像是要把她连同这屋子一起拆了。

挂钟还在滴答响，一下，两下……林薇把脸埋进手心里，手指绞着镯子，疼，但比起心更像是被凌迟。闺蜜苏晓晓，那个她掏心掏肺叫姐姐的女人，留着周子昂的孩子。现在，周子昂不仅承认了，还听人说他在准备和苏晓晓办婚礼。

婚礼就定在下个月。林薇连他们是哪天开始勾搭的都搞不清楚，只知道昨天周子昂回家说“累了”，今天就跟人办手续？这速度，简直比杀猪还快。

“砰！”卧室门又被推开了。

林薇猛地坐直，手紧紧攥住镯子，指节发白。这次脚步声很轻，像生怕惊扰了什么。只听见周子昂摘掉领带的声音，接着是衣服搭在椅背上哗啦一声。

他没回卧室，立在客厅中央，背对着她。灯光下，能看见他肩膀微微晃动。林薇的心揪成一团，就像小时候被父亲打板子时那样，每一下都透着恨。

“周子昂，”她听见自个儿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 “你要结婚了？”

周子昂没回话，沉默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那感觉，就像小时候偷吃糖被抓住了，躲在门后不敢出来，现在却是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你跟晓晓……真的要结婚？”林薇又问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。

“嗯。”周子昂终于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手续明天办。”

明天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她看着地上那几块咖啡渣，突然觉得很讽刺。以前她为了周子昂，放弃过多少人，克服了多少困难。他怎么就忘了，这些年是谁陪他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？现在，他为白月光扔掉的是整个家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