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狂蜇。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。

“操……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向四周。 这是他那间租来的小破屋，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动漫海报，桌子底下堆着几本皱巴巴的玄幻小说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啤酒罐和吃剩的方便面盒子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 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又使劲眨了好几下，bedroom视野依旧清晰。 没发烧啊？ 昨晚好像确实喝多了，和朋友去网吧玩了通宵，回来就在这破沙发上睡着人事不省的…… 记得睡前好像还跟哥们儿吹嘘自己昨晚又梦到大美女了，怎么睡一觉就……

等等！

老王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冷汗差点没当场吓出来。 这…… 这不是梦！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没错，是自己的手，但是…… 脖子好像有点短，手腕上的骨头形状也看着不太对劲。 再低头看自己的穿着，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破了个洞，裤子上沾满了油渍，完全就是他昨天穿的那件！

“靠！” 老王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妈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备注—— “王八蛋”。 电话接通，听着那头传来的嗡嗡电流声，他感觉自己快要哭了。

“喂……” 老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王八蛋！你他妈死哪里去了！昨晚就给你打电话你不接，让你去老李家ぶんぶん肉antlyうなぎ，你他妈一头扎网吧里玩到几点！我跟你说那牛肉券，老李说了，再不来就没了！我看你就是欠揍！” 电话那头传来妈的咆哮，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妈……” 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 妈的声音顿了顿，又炸开，“你手机给我！我找你爸来了！你个不孝子！你爸今天早上去工地，到现在还没回来，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，急死了！你个死鬼，去哪野了！”

工地？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空白了几秒。 他猛地想起，自己好像记得，在昨天出事之前，好像一直有隐约的预感，说他爸……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