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王哎哟了一声，低头瞅瞅自己这身皮囊。灰扑扑的衣服皱巴巴的，贴在身上跟裹块抹布似的。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没错，不是梦，是真的疼得慌。

“操……老爹啊，你欠的债，儿儿来还……”老王心里哀嚎，但脸上还得挂着笑，至少得装装没事人。他挣扎着下地，双腿一软差点跪了。好汉不提当年勇，要说起以前，他也是见过世面的，可惜现在……

刚站稳，就听见隔壁房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。老王赶紧憋住呼吸，装作在炕上躺平睡觉。只听见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道：“王老四，你小子在磨蹭啥呢？磨磨蹭蹭的，债主找上门来了，你想让街坊邻居怎么看你？”

另一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赵大叔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正呢……”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
“正呢？你屋里就你一个，还正呢？给我滚过来！”那姓赵的显然不信，声音更大了些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声音是谁的——赵四，他爹最要好的发小。这赵四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平时就喜欢管老王他们家的事儿。

“爹……我这就来……”老王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发颤，赶紧爬起来，脚下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低着头，迈着小步子挪到门口，尽量压低声音道：“赵大叔，啥事儿啊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赵四站在门口，皱着眉头打量着老王。老王赶紧躬身：“四叔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别‘四叔’‘四叔’地叫了，有话快说！”赵四不耐烦道，“还有，你那身破衣烂衫的，跟叫花子似的，给钱你拿走了？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四叔，钱……钱我明天，不，今天下午就给您送过去！”

“哼，看你这怂样！”赵四撇撇嘴，“王老四，我最后提醒你一遍，少安生点，也别指望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能帮你什么！那小子，我看迟早得让你喝西北风！”

说完，赵四大摇大摆地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门口，心里堵得慌。

等赵四走了，老王才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赵四嘴上这么说，但那笔债是肯定要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