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个念头是：这破钞机买它干嘛？

眼前这老古董样子的自助咖啡机，摆在公司茶水间门口，黄铜外壳布满指纹，投币口歪得像得了嘴瓢儿的撇嘴。隔壁老王去年刚添置的全自动智能咖啡机，秒出文艺复古手冲，这玩意儿……

“编号D073，维修结束。”机械女声在林薇耳边响起，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平板感，“请注意盖子，伸手拿杯。”

林薇顺着声源摸过去，掀开松垮垮的投币口盖板。果然，里面躺着几枚皱巴巴的一元硬币，还有两枚五毛的，像被水泡过似的瘫在塑料币槽里。

“检测到故障……馈币系统轻微堵塞。维修已记录。”机械女声又叮咚响了两声，盖子自动弹回原位，严丝合缝得像只打瞌睡的蛤蟆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轻微堵塞？这破玩意儿估计是彻底坏了。上次调试这货，估计便宜工装队拧哪儿坏了，现在连个正经故障码都报不出来，就只会念这种小学生作文。

“喂，”林薇把几张硬币往里一塞，准备走人，“能不能让总机打个电话给供应商，这玩意儿得换。”

“执行指令中……未检测到相关联系人信息。”机械女声又开始了，这次还带点忙不迭的转折音，“检测到附近有‘咖啡先生’门店，是否需要为您转接……”

“不，不需要！”林薇捏紧了手机，“我自己打。”

正掏出手机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不爽不快：“谁他妈买得起这破铜烂铁还非要用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黑色格子衬衫的男人倚在茶水间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磨得锃亮的蓝牙耳机，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看那架势随时准备点燃。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打在他侧脸，把锋利下颌线勾勒得像刀刻出来似的，眼神尤其不好惹，像只随时要扑咬人的猎豹。

林薇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杯滚烫的拿铁，生怕被他误伤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吐槽这男的是个陌生人，对方已经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新来的？还是这破地方连清洁工都配不上这档次的设备？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你这人说话是自带喷火的吗？

“设备是公司统一采购的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至于好不好用，建议大家还是去楼下‘咖啡先生’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