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默扒着破败的窗户往外瞅，雨水砸在玻璃上，像无数条银蛇乱搅。屋里憋得慌，空气混浊得像腌咸菜似的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这破地方，当初真他妈是住人吃人的地方。

得走，赶紧走。林默抄起地上的输液管，哗啦几下拧成直径约莫半米的长棍子。手里有东西，心里踏实点。墙皮又哗啦往下掉一块，露出后面渗着黑水的砖缝子。

刚才那光柱……妈的，προβολή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一闪。不是第一次了，但这次离得近，吓得他差点腿软。远处街道上那几道黑影，绝对是冲他来的。穿着黑袍子，像戏台上的鬼差，一摇一晃的，贼阴森。

怎么就盯上他了？系统没给提示。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跑为敬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，积了水的地面倒映着他的影子，晃晃荡荡的，像个鬼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墙角边几只耗子缩着脑袋蹿过去。林默竖起耳朵，脚步放得极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他的动静，算是老天爷给他的脸。

他没走主楼道，沿着墙根往右拐，踩着没水的墙根子蹭。墙皮剥落的厉害，指甲一抠就能下来。冷不丁蹭到胳膊，火辣辣地疼，他没在意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应付那些鬼影。

至少得离他们远点。林默躲进一扇虚掩着的门后，门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。他侧耳听了听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不断。那几道黑影……应该还在原来的位置。

他猫着腰，一点点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外面走廊尽头一片昏暗，只有远处应急灯亮着，投下惨白的光。果然，三个鬼影杵在走廊正中，像三个站错队的雕塑。还有一个站在远处，似乎在等待。

林默心头一紧，妈的，三个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想找个地方再绕路。手刚碰到墙，突然，后腰传来一阵冰凉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不知何时贴到了他身后，距离极近，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寒意。那黑影抬手，直勾勾地戳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
“啊！”林默怪叫一声，眼前一黑，utto!

再睁开眼，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