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张伟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在人群中往前蹭。这地铁通道又窄又长，根本跑不动，人挤人的，像一锅煮沸的汤，稍微一动就可能被卷进去，变成里面的浮萍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平时上班就摸鱼划水，关键时刻直接变怂，此刻更是一副狼狈相。

刚才在写字楼里，警报声一响，张伟反应就是先往最近的楼梯口冲。哪知道外面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，丧尸已经冲到了楼下，嘶吼着，爪子挠得玻璃幕墙嗡嗡响。他看着楼下那些扭曲的影子，后脖子直接冒凉气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楼上跑。没想到楼梯口也堵了，是被人挤上去的，最后几步只能跳着上，差点摔断腿。

好不容易挤上了十几层的顶楼，张伟瘫坐在消防梯的横档上，大口喘气。楼顶平台边缘围着不少人，都是从写字楼里逃出来的，大家互相打量，眼神复杂。有人穿着西装，领带歪着，公文包掉在地上也没顾上捡；有人穿着运动鞋，鞋带散着，像刚跑完马拉松；还有人穿着睡衣，显然是从家里直接跳出来的。

“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颤声问，他是写字楼的技术主管，此刻脸色发白，“新闻不是说……只是小型生化泄漏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大家都在沉默地观察着楼外的街道，那里漆黑一片，只有消防车远处传来的警笛声，时断时续，像死人的呼吸。

张伟也看向楼下。没有了路灯，街道像被泼了墨，只有几处火星子亮着，那是燃烧的汽车和碎片。几只丧尸在街角徘徊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破风箱。

“难道……这真的是丧尸病毒？”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突然抓住一个秃顶男子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新闻里提过，说病毒会传染……我们不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的秃顶男子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那小伙子：“你……你手在抖什么？”

小伙子吓得松手后退，“我……我没事啊！”

秃顶男子摇摇头，像是没看见他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别处。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男人突然扑倒在地，身体抽搐了几下，就变成了和楼下那些丧尸一样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