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对的气氛热络得像个蒸笼，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斑，人的声音、音乐的节奏搅和在一起，混成一股黏糊糊的浪潮。沈静端着香槟杯，站在角落里漫无目的地踱步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林伟刚才站过的位置。

林伟？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个弧度。男人发来消息问她派对上那个穿白裙的陌生女人是谁，语气带着点试探，像小心翼翼拨开迷雾。她回了个“不重要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“沈小姐，您在等什么人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沈静下意识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。陈默倚在吧台边，西装裤腿笔挺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杯子上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
沈静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没等，随便看看。”

“陈总今天的派对办得不错，”陈默拿起杯里的橙子，慢悠悠地咬了一小瓣，“可惜了，这么好的场地，没几个识货的。”

话里的酸味挺明显。沈静没接话，端着杯子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沈小姐，等等。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沈静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陈默递过来一张纸条，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今晚九点，静园见。”

纸条散着墨水，透出纸张特有的草浆香。沈静看着他，陈默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，但那冰层底下，似乎藏着些什么。她盯着纸条看了两秒，没有接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
身后的衣袖带起一阵风。

离陈默几步远的地方，林伟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：“刚才没认出你来，白色的裙子太扎眼了。”

沈静脚步顿住，抬头看他。林伟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，只是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， TODAY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林总客气了，普通朋友，”沈静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低头掩饰眼底的情绪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哪里？”林伟伸手想拦。

沈静直接绕过他，拉住旁边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哥：“帮我叫辆出租车。”

林伟愣在原地，手指悬在半空中。派对的背景音乐正到高潮，遮掩了所有声音，却依旧无法阻断那份尴尬的沉默。

出租车在昏黄的路灯下拉起玻璃窗，沈静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