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惊鸿把那几株嫩芽粗粗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点东西，还不够老爹炖汤喝的零头。他蹲下来，拔出腰间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对着最近的一株用力一削。刀口带起的寒光在山风中一闪，那株药草连根而起的，连泥巴都没撒一点。

他草草把根须上的泥土擦掉，揣进怀里，又拔了三株，总共才凑齐四株。勉强捡够了给老爹补充点营养的份量，剩下的都是些七长八短、蔫头耷脑的玩意儿，根本没法卖钱。云惊鸿叹了口气，把柴刀往背上一背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再去山那边的药铺看看。

山里这种地方，采药最怕遇上野兽，尤其是晚上。好在现在是白天，而且他走路轻巧，没过多久就绕到了后山。后山比前山更显幽深，雾气也重一些，间或能听见几声不知名鸟的怪叫，听着就瘆人。

正走着一拍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云惊鸿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踩着个东西，正使劲往泥地里钻。他伸手去拨，那东西却猛地一缩，从泥里钻出来。

云惊鸿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几步。借着雾气朦胧的光线，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——那玩意儿是个灰扑扑的小耗子，不过个头比普通耗子大上一圈，爪子尖利，眼睛通红。

这耗子看着不怀好意，龇着牙就朝他扑过来。云惊鸿反应也是够快的，侧身躲过，同时抄起柴刀往它身上一戳。那耗子反应更快，在刀落下的那一刻，竟从刀缝里钻了过去，又扑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
接下来几个回合，云惊鸿算是看明白了，这耗子怕不是一般的耗子，速度和灵活程度都高得离谱。他皱着眉头，举着柴刀在草丛边转悠。那耗子虽然动作刁钻，但也扛不住他围着它跑，很快就变得焦躁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破风声，云惊鸿浑身汗毛倒竖，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什么更厉害的东西。然而，下一秒，他只看到一只血红的手从草丛里伸出来，死死掐住了那耗子的脖子。

那耗子挣扎了几下，就被血红的手一把掐死，扔在了地上。紧接着，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小家伙，这么晚不睡觉，跑这来搬弄是非？”

云惊鸿这才看清楚，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掐着掉在地上的耗子尸体，气息阴森得让人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