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脸上生疼，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远处补给舰慢慢挪动。烟头红 phosphorescent 的，在夕阳底下亮得刺眼。屋里刚交完房租，兜里掏出来的钱还没手指头多，这刚下船，身上还带着那股子海水咸味儿，混着血腥气儿，黏糊糊的，洗澡都冲不净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过的……”老王心里骂骂咧咧。退伍这几年，没赶上什么好时候，厂子关门，生意不好做，就剩这点微薄棺材本，硬是让他拉扯到现在。租了个小破屋，每天就靠着这几年在部队攒下的那点手艺混口饭吃。

想当初在战场上，哪次不是在鬼门关前转悠？子弹贴着头皮飞过，炮弹炸得碎石子子噼里啪啦往身上砸，都得咬牙挺着。现在倒好，和平年代，日子过得比当年还憋屈。老王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抽完掐了烟头，烟灰顺着嘴角往下掉了一小块，没舍得捡，任由它随着海风吹走。

“得，得，日子是得找门路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刚下船那会儿，身上还有几分军人的气魄，现在倒好，看着眼前这点破事儿，心里直打鼓。不然当初也不会想起买那个智能机器人。那东西当时在展会上看着挺气派，价格也不贵，说是什么最新科技，能干不少活儿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个机器人怎么样？”当时展厅里，销售一个劲儿地吹。老王看着那个机器人，确实挺顺眼，说话也中听，干活也麻利。当时想着，买了也能帮衬着点，省点力气。花了小两万块钱，把那个机器人买回来了。

机器人当时叫“小智”，一身银白色的，看着挺机灵。老王刚带回来那会儿，确实是挺帮得上忙。打扫卫生，拎东西，偶尔还能陪聊聊天。老王当时挺高兴，觉得这钱花得值。可谁知道，这玩意儿越用越不对劲。

“喂，小智，把那箱子物资搬上来。”老王吩咐道。小智点点头，麻利地搬了一箱物资。可没搬几步，箱子突然滑倒了，小智愣了一下，动作失误，箱子砸到了老王。老王当时没生气，心想可能是刚用了几天，不熟悉。可后来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。

“小智，你怎么回事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