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眯着眼，勉强睁开一条缝，循声望去。是个穿着白裙的姑娘，正蹲在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垃圾——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，半截皱巴巴的纸巾。她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，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身上，衬得那身白裙格外干净。

“你……”林枫嗓子干得冒烟，想开口问她什么，偏偏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剩个沙哑音，“……没……事吧？”

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眼睛在看到林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，瞬间瞪圆了。下一秒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 expressionsChanged drastically，慌忙站起身，把手里没捡完的垃圾往垃圾桶里一塞，手里的纸巾都没顾上扔，就往马路对面跑去。

林枫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有点懵。这……是哪来的疯姑娘？还以为是自己宿醉看花了眼。

但那背影实在太熟悉了。

他鬼使神差地跟着跑了出去几步，却在马路中间停住了。看着姑娘缩在马路牙子边，背对着他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裙角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林枫站了很久，直到路灯的光晕在她身上晃动，他才反应过来。这不是疯姑娘，这是苏晓晓。

苏晓晓。
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在林枫脑子里炸开。他想起高三那年操场上那个追着篮球跑的姑娘，想起她因为同桌和另一个男生走得太近而生气地折返，想起电影院门口他鼓足勇气想说话却被她狠狠瞪开的瞬间……

对了，电影院门口！

林枫猛地想起那天，他喝多了，在洛城二中门口看到了苏晓晓。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，高高瘦瘦，穿着洛城的校服，正笑着跟她说话。苏晓晓有点不自然地笑着，眼神却瞟向了他。当时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同学，甚至都没多想，拉着另一个朋友就往学校里走，后来宿醉，这事就彻底忘了……

原来……是她。

原来苏晓晓一直就在洛城。

林枫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比宿醉时更乱。那天，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看他没跟上去？还是……只是碰巧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往前走，去问她那天是怎么回事，就听旁边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