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沙发上“噗通”一下滚下来。凌晨一点的钟声刚过，他手机还亮着，屏幕上是游戏里那个惨兮兮的角色，正跪在一片荒草丛里，一脸绝望地望着天际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哀嚎一声，抓起手机就砸在床头柜上，力度太大，屏幕裂开一道细纹，金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跃。他趿拉着拖鞋，踉踉跄跄爬上床，一头栽进被子里，被子蹭得他皮肤生疼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通宵了。

林凡今年二十五，是个标准的宅男，每天的生活就是游戏、外卖、和床。要问他的兴趣爱好，说出来能绕地球三圈：从各种二次元的拉郎配，到最新的电影解析，再到某个论坛里为鸡毛蒜皮小事跟人吵架。唯一不干的，就是挣钱和上进。

他爹妈是开小饭馆的，给他找了个稳定工作，在附近小区当保安。月薪四千出头，包吃住。林凡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问他想干啥，他就含糊地说“随便”，结果保安部正好缺人，他就这么进了这家小区。

上班第一天，他就让老保安给教了规矩。什么巡逻要装模作样，不能真看见小偷就冲上去，要等保安队来了再说；什么门岗不能太热情，也不能太冷漠，标准的机器人脸；什么下雨天不能把伞收进值班室，说是为了环保……

林凡每天上班就是机械地巡逻，在小区里溜达，看看有没有人鬼鬼祟祟地偷个电动车出去。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，他手里不是刷手机，就是玩着那个手机游戏。有时候实在没事干，他就站在门口，跟小区里的老太太聊聊天，吹吹牛。

小区里有个姑娘，叫张晓丽，比林凡大三岁，离婚带个孩子，在附近当保洁。人挺勤快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。林凡第一次见到她，是在他上班第二天清晨。她正拿着拖把，在单元门口拖地，因为地上有块小石头，差点滑倒。林凡赶紧跑过去扶住她，手忙脚乱地帮她捡起石头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伙子……”张晓丽一愣，然后笑了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我叫张晓丽，以后叫我张姐就行。”

林凡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凡。”

张晓丽看他傻乎乎的，也没在意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以后多注意安全，别总提着个包到处晃，像个小混混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