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探着脖子，从主编别字哥的格子间门口缩回半截身子。别字哥正对着电脑屏幕咆哮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快堆到溢出来了，那股子烟草味混着劣质白酒的味道，熏得林小满眼睛直痒痒。

“我让你写顾言辰的画！不是让写你臊皮！那个画展的意义你搞懂了吗？他画里的东西，你见过几个？” 别字哥猛地回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小满脸上。

林小满赶紧把脸一歪，喉咙发紧：“知道知道，我……我就是看那个顾言辰挺特别的，就多观察了一下……”

“特别？” 别字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桌面上，“特么他画的是抽象艺术你不知道？你一个实习记者瞎掺和啥？赶紧给我重写！明天早上交！听见没！”

说完又扭头对着屏幕，也不知在看什么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小满看着别字哥那副样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工作真是烧命，不仅得熬夜，还得承受主编的各种精神伤害。

林小满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晚上画展上的照片。那张照片里的顾言辰背对着她，手里握着画笔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。当时她鼓起勇气上前搭话，还拍了张合影。后来想想，也不知道那照片能不能用，毕竟人家是当红画家，万一介意就尴尬了。

正发愁呢，格子间突然传来一声轻哼，别字哥把椅子往后一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行了，完不成任务别在这儿杵着，滚去新闻库扒点旧素材填填。”

林小满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哎！好的好的！我这就去！”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赶紧溜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的实习生小芸就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小满，刚才主编是不是说了顾言辰？”

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把手机凑过去：“你看，就是他，画展里的那个画家！”

小芸凑近一看，眼睛也瞪圆了：“哇！好帅！跟我们说的那个画家一样吗？”

“嗯，就是他！” 林小满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还跟他拍了张照片呢！”

小芸惊得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假的？小满，你运气也太好了吧！那赶紧用上啊！主编不是要求写他吗？”

林小满摇摇头：“不知道行不行，我拍了张合影，怕他不愿意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