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别开脸。这主编老王，真能忍。每天加班到半夜是家常便饭，关键是他还特挑食，今天又嫌弃外卖没炒熟。林小满自己都快成干饭机了，还挑这个。

画展的事是下班后处理的。她抱着厚厚一摞资料，脑子还有点转不动。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顾言辰正对着画布比划，石膏像的轮廓在他手下逐渐清晰。她本来想放轻脚步，结果脚跟一绊，资料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嘶——”她低呼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顾言辰闻声抬头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，像是不悦被打扰。林小满手忙脚乱地要把资料收拢，结果越急越乱，手里的文件划拉一下又掉地上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这回真得道歉了。正要开口，顾言辰突然“等一下”。

林小满莫名紧张起来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只见他踱步过来，弯腰帮她捡起资料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这样。他指尖划过其中一张照片时，似乎被粘在了纸上，很轻地蹭了下她的手背。

一股类似松木和烟草的味道飘过来，很淡，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顾言辰没说话，把资料递给她，转身继续画。林小满捏着资料，指尖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触感。
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。

顾言辰停下笔，问她：“画展的事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他刚才不是在生气吗？现在怎么突然……她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搞定。就是照片有点多，整理起来费劲。”其实她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找个人帮忙，顺便……能再靠近他一点？
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送资料过去。”顾言辰冷冷地说完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转身又埋首于画布。

林小满看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心脏莫名咚咚跳，像装了台小鼓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这人说话这么直接，怎么好像……有点可爱？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手忙脚乱地准备资料。七点一到，她几乎是冲到咖啡厅门口的。远远就看见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靠在车旁抽烟，阳光正好打在他身上，侧脸简直能写进教科书。

她鼓起勇气走过去，“顾言辰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