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，这鬼见愁的山旮旯可真他娘的够硬。叶辰卷了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，甩了甩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啃了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硬馍，肚子里咕噜叫得欢，却是一点胃口没有。

三天了。整整从那不见天日的山沟里爬出来三天。三十里地，对他这副模样来说，每一寸都跟踩在刀刃上似的。懒得在乎那些坟包似的土堆，那伤疤比它们还让他头疼。他早就扔了那把破烂长剑，现在手里只有块比脸还干净的剑柄短柄——要是能叫柄的话，就是一个破烂铁疙瘩，但聊胜于无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往哪儿挪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叶辰嗤笑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哪来的送死的？难不成这山里还有土匪强盗不成？”

他抄起那短柄，慢慢摸到坟包后面，腰里别着个空荡荡的葫芦——水早就喝光了。拔开草，只见三个骑马的人，摞着缰绳，把马拴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，正抱怨着呢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比传说里还邪乎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走了快一天，连口水没见着，那股子骚臭味儿，啧啧，熏得我肺都疼！”

另一个粗壮点，脸上大片刀疤，瓮声瓮气地道：“骂啥啊老三，还能饿死？赶紧的，找个地方歇歇，俺瞅见前面那边好像有个村子的影子。”

第三个最年轻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看着是个书生打扮，穿着干净些的衣服，此刻正皱着眉头，看了看叶辰他们藏身的方向，又探头巡视了一圈，脸上露出点疑惑：“咦？你们看那……”

“看啥看！”老三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没见俺们正忙着吗？标识！标识他娘的标识！”

年轻书生没生气，摇摇头，目光却一直往这边瞟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。是了，他那身道袍实在扎眼，跟这三个人里算一个异的。他蹲着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小点。

不多时，那年轻书生好像下了决心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实在不好意思，兄台，请问……这里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吗？”

叶辰没动，敲了敲身边的石头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。”

年轻书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