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，这鬼见愁的山旮旯可真他娘的够硬。叶辰卷了卷袖子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，甩了甩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啃了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黑硬馍，肚子里咕噜叫得欢，却是一点胃口没有。三天了。整整从那不见天日的山沟里爬出来三天。

趁着天还没黑透，叶辰得赶紧找地方歇着。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点的树都难找，最后还是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老坟头底下，寻了个相对干净的土包。刚一屁股坐下，那黑硬馍就掉地上了，叶辰没去捡，估摸着也脏得跟什么似的。

山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枯叶拍他脸生疼。叶辰把身边那把缺了口、刀刃都卷了边的破烂长剑拿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对着夕阳比划了两下。这玩意儿是他从一堆死人手里抢来的，本来想当柴火，后来想想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啥也不会，想法子呗。叶辰想起以前在戏班子里，台柱子就得会两下子，虽然都是花架子，但真动起手来，也未必就输。他记得排《醉打金枝》那会儿，师父教他一套绕指柔剑法，讲究的是轻灵，用巧劲不用蛮力。那时候他可不知道，这戏法真在拼命的时候能救命。

柔剑，就是要把剑变成自己的手。叶辰盘膝坐下，深吸几口带着泥土腥气的冷风。手腕上的伤疤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，提醒他不是在演戏，这是要命的功夫。他试着把意念沉到手臂上，想起戏里演的，找到那种如丝如缕的感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三天没合眼，脑袋跟瓢似的嗡嗡响。

也不知道练了多久，天都快黑了，叶辰才停下手。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但好像……好像真有那么点感觉了。他试着用那点“感觉”去拨弄身边的一根枯枝，枯枝晃了晃，没断。叶辰眼睛一亮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里头有点小兴奋。

虽然慢，虽然笨，但这明明就是剑法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四周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声。叶辰握紧了手里的破长剑，试着运转刚才的感觉。一开始歪歪扭扭，差点把剑磕着。几趟下来，手指头利索了点，动作也连贯了些。虽然跟电视上演的五颜六色、叮叮当当差远了，但叶辰知道，这是他自己练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