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事儿啊这？叶辰叼着根狗尾巴草，把那把破烂长剑往地上一顿，剑刃磕在石头上，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。他皱着眉，盯着地面上一圈圈扩散开的火星子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小四，你他妈说啥呢？”叶辰回头，冲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皮袄、瘦得跟猴儿似的年轻人吼了一声。这小子是他从山谷里爬出来时遇到的，机缘巧合下收了个徒弟，取名小四，顺口。小四姓啥他倒忘了，谁还记得那会儿是啥德行。

小四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师父…师父…对不住…弟子…弟子不该…不该…”

“不该啥？”叶辰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，“不该吃饭？不该喝水？还是不该跟着老子混？”他心情有点糟，主要是肚子又饿了，那黑硬馍实在没法下咽。三天没正经吃饭，他觉得自己快成干柴了。

“不是…师父…是…是关于大哥…”小四的声音抖得厉害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知道，提起那个“大哥”，小四准没好果子吃。

“说！”叶辰的语气冷了下来。他虽然是个小白脸，手无缚鸡之力爬出鬼见愁，但性子够狠，尤其是涉及到“大哥”这三个字的时候。他忘不了当年风光无限时，那些人前阿谀奉承，转头就acetown他，最后把他扔进鬼见愁的龌龊嘴脸。

小四深吸一口气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，磕磕巴巴地 says：“师父…师父…大哥…大哥他…他被…被别人抓走了…”

叶辰的手猛地捏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谁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一样扎人。

“是…是那帮…那帮当初跟大哥…跟大哥作对的人…他们…他们联合了山下的官府…花了大价钱…把大哥…大哥给抓走了…”小四 sobbing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叶辰盯着小四，眼神阴鸷，半晌才 says：“官府？哪个官府？”

“京城…的官府…”小四的头埋得更低了，声音细若蚊吟。

京城。这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叶辰心上。他想起了他曾经的家，那个宽敞的大戏班后台，想起了那些被他徒手打过的莽夫，想起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