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玩意儿太他娘的逼真了。我，或者说这团蠢货，正趴在潮湿的土坟顶上，使劲儿抽动着那俩肉乎乎的小须子。眼珠子 embed 在肉囊里，转了转，对上远处那几间黑漆漆的屋子。

不是，哥们儿，我以前咋就没发现，晚上坟地周围的野狗，眼神儿跟这玩意儿似的？灰蒙蒙的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今儿个要是没这具身体，我非得骂那野狗眼睛长歪了不可。

雨后空气黏糊糊的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儿翻跟头。这蛆的身体，滑溜溜的，是真他妈 marches 。不过这也好，借了这滑溜劲儿，咱也能尝尝“潜行”的滋味。

闻着味儿来了。坟头土包边儿上，有一股淡淡的肉香，不是啥刚死的臭哄哄，是那种煮久了留下的馊味儿。我动了动，那俩小须子拱来拱去，循着味儿滚了过去。

近了，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那味儿更浓了。石头缝里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东西，直直的，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。

我好奇，试探着往前挪了挪。那玩意儿挺硬，我这小身板，差点被硌翻。正挠火，就听见“沙沙”一阵响，有东西动了。

我吓一跳，立马缩回石头后面，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。那声音，是啥玩意儿？老鼠？猫？还是……别的啥玩意儿？

没过多久，一个黑影从前面晃了过来。那人影挺高，穿灰不溜秋的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走起路来那袋子跟着一颠一颠的。

那人影越走越近，我眯着眼，认出来是住在村子东头的李四。这老小子，不是前两天刚从城里回来吗？咋这时候还在这儿溜达？

李四没注意我，径直走到那截白花花的东西旁边，弯腰搬了搬，又往前挪了挪，最后扔到了旁边一个破坑里。

操，坑？我脑补了一下那场面，差点没把自己给“吐”出来。这老小子，不会是去那坑里扔垃圾吧？那坑边上不是还养着一条野狗吗？该不会……

李四扔完东西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我瞅准机会，从石头后面溜了出来，跟着他后面。

李四走得不算快，我这种小身板，保持点距离，倒也跟得上。走了好一会儿，来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李四停了下来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，点上，美滋滋地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