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卷着林渊手里的干粮，几粒往他脸上砸来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啃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体验……体验人间疾苦……嘿嘿……”

“喂！你小子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林渊叼着半个饼，慢慢转头。见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，正在瞪着他。那汉子手里还拎着根扁担，看样子是附近山里打猎的。

“怎么？吃霸王餐啊？”林渊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不过看起来有点发黄。

“嘿！你小子胆子不小！”汉子往前逼近一步，“这块地盘，是我刘二牛说了算。你要是再不掏钱，老子扁担伺候！”

林渊咂咂嘴，饼咽下去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大哥，你看你这山门挺威风的，就是……太秃了。要是我这儿有棵歪脖子槐树，你感兴趣不？”他随手一指，不知从哪儿捡了个树枝，比划着。

刘二牛愣了一下，看着那“树枝”，又看看林渊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小子，就瞎编！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槐树！”

“我瞎编？”林渊摸了摸鼻子，“大哥你连我话没说完就笑，是不是怕我骗你？”

刘二牛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说：“行！你小子有种！要是你这树枝三天后变成真槐树，我就白给你五两银子！”

林渊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。他不管那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那东西是块巴掌大的黑玉，在夕阳下泛着幽光，隐约有幅人形图案。刘二牛眼睛也亮了，急忙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乖乖隆地咚！这是……墨玉？！

林渊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刘二牛的眼睛。刘二牛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，硬着脖子说：“行！这墨玉看着是真货，也算你小子有本事！三天后，我再来找你！”

说完，刘二牛拎着扁担就走了， 临走前还回头吼了一嗓子：“小子！别耍花样！”

林渊看着刘二牛的背影消失在山坳里，才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塞进嘴里。他咽下干粮，看着那块墨玉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
“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……”林渊低声自语，“我这条快要断了的命，还能撑几天……”

突然，他眼神一凝，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臂上多了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