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手一抖，键盘上的手指停顿了半秒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乱窜。他喘了口气，把光标往后挪了挪，重新开始打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同一个地方，同一个错别字，就是改不过去。

他挠了挠头，手指在额头上敲了敲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，不是啥优美的诗句，就是一段代码优化，突然空了出来。李浩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，暗自得意，看来今天的状态还行，不是啥虚火。

他敲得飞快，电脑风扇嗡嗡地转，像一只烦躁的母鸡。就在这工夫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电脑屏幕角落里的小红点，怯生生地闪烁着。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红点不是他的系统通知，也不是弹幕推送，这玩意他熟。

他不动声色地滑开电脑屏幕，小红点变成一个灰蒙蒙的对话框，上面飘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被风吹过的沙画。鬼画符似的几个字：“你……看到了？”

李浩然差点喷了杯里的枸杞茶。他猛地坐直，心跳一下加速到两百。这玩意他妈的哪来的？他昨天刚下的通灵软件，就是个小游戏，结果今天解封了，还他妈主动跟他说话了？

他赶紧点开小红点，那边又是一行字：“我……在你电脑里。”然后一个更清晰的影像浮了出来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冷，能把空调都冻出冰碴子。

李浩然这社畜，一个月工资的一半都用来交房租了，连只猫都养不起，现在倒好，家里……不，现在是电脑里，住了个凶灵。他打了个冷战，赶紧关了对话框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
那玩意好像察觉到了，对话框又亮了，这次是两个字：“出来。”

李浩然头皮发麻，他赶紧按住键盘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电脑是他自己的，谁用谁知道啊，要被查出来绝对是社死现场。他咬咬牙，抢在对方前面“关机”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电脑黑屏了。李浩然瘫在椅子上，像斗败了的公鸡。他感觉这通灵游戏，不是游戏了，是陷阱。他一个打工的，上有老下有小（虽然没小，但上有老），哪受得起这摊子事儿。

刚安顿好，手机又疯狂震动。李浩然哆哆嗦嗦地拿起来，屏幕上赫然是“熊猫直播”的弹幕轰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