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对着屏幕又骂了一句，心里把那个炸了三次的链接直接拖进黑名单。电脑嗡嗡作响，散热风扇吹出的风都带着一股焦糊味，估计是刚才那一下把哪个元件给干烧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往旁边椅背上一靠，准备先喘口气。

直播已经结束半个多小时了，但房间里的气氛还没完全散去。他面前的书桌上，手机还亮着屏幕，上面堆满了还没来得及看的弹幕。平时这会儿早就关直播回房了，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。

李浩然苦笑着点开那条弹幕。果然，满屏都是彩色的污言秽语。什么“男主快跑系统崩了”、“这鬼怎么比我爹还难缠”、“主播你偷偷摸摸看看是不是也在通灵啊”……之类的。

“我靠，”李浩然看着其中一个弹幕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这帮傻逼，还真当我是真的在通灵啊。我这是在debug呢，懂？代码炸了。”

他习惯性地想回弹幕，手刚点开聊天框，又停住了。现在这直播，弹幕里除了骂的，十有八九都是瞎问。要么就是“主播通灵局几点开播”，要么就是“你那鬼是什么品种的，有灵力吗”。问题是，他压根儿啥都不知道啊！他连自己怎么通灵的都搞不明白，更别提那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了。

李浩然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划拉着，像是在犹豫。这通灵的事儿，从一开始就是意外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，鬼使神差地写了那个通灵测试脚本。结果谁知道呢，直接把屏幕里的东西给引了出来，还差点把电脑给搞坏。

当时屏幕上乱码横飞的时候，他差点没直接把电脑砸了。后来冷静下来，发现那些乱码中间，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，还有几个潦草的字迹。他当时就愣住了，那些影子，那些字，怎么跟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玩意儿一模一样？

虽然全是幻觉，但那种感觉，特别真实。

“操，”李浩然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最终点开了那个“通灵局几点开播”的弹幕，开始打字。

“各位，非诚勿扰，本主播不搞那个。”他打完这句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电脑坏了，得修，今晚不直播了，对不住大家。”

打完这些，他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，长舒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