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回到工位上，深吸了一口空气。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她伸手想扔掉，又停在半空中。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屏幕上那行字：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她不是没想过要回复点什么更俏皮的，比如“在梦里，跟王思聪约会呢”，或者干脆ignoring，假装没看到。可江川那双眼睛，她记得太清楚。高挺的鼻梁，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眯起的眼，还有说话时眼角扬起的弧度……这些细节，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多少年都没能磨掉。

她放下咖啡杯，指尖悬在键盘上空，心里有点乱。那杯咖啡凉得快，她的心却更凉。她根本没提早就跟他说了要去开会，为什么他要突然问这个？还是说，他早就算到她会去开会，只是单纯想看看她？

林晚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真是的，自己到底在瞎想什么。江川江大少爷，哪可能是针对她一个人。他那么忙，手腕上那块表，一年四季都贴着一张演唱会门票，那是他惯常的作息表。他问任何一个他“关心”的人，都可能只是习惯。

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电脑屏幕上，假装在处理文件。手指移动的速度很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忙碌的工蚁。可她的心思，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她能感觉到工位旁边有人在看她，目光带着一丝探究，很轻，但足够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林晚星不动声色地侧过头，是隔壁部门的王莉。王莉是她大学时期的室友，典型的办公室八卦女，此刻正掩着嘴对她使眼色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转回头，继续敲代码。王莉见她没反应，自己倒不好意思了，讪讪地说：“哎，看什么呢？新来的那个项目，代码写得真漂亮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她不知道江川问她在哪，是真的关心，还是纯粹的工作习惯。如果只是习惯，那她刚才故意装作不知道，甚至故意回这么冷淡的三个字，是不是有点傻？显得自己多小家子气啊。

林晚星咬了咬下唇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，她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