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动静也太大了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门口学着电视里酒店前台的样子打了个招呼：“您好，我是住 here 的林默。”

屋里静了一下，然后那个白裙女生慢悠悠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家电全配齐了，就是摆设挺简单，墙上贴着几张海报，分别是周杰伦、田馥甄和……

林默目光扫到海报角落，突然觉得眼熟。定睛一看，是那个下午在咖啡馆里，把菜单当稿纸偷瞄的姑娘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挪。

那女生正往笔记本电脑里敲字，听到动静，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林默在她对面沙发上坐下，刚想开口说点客气话，比如“这环境挺温馨的”，就听见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
几秒钟后，女生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跟刚才在门口看到的没差别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你干嘛？想偷我的WiFi啊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重点啊。他指了指沙发另一边：“那边也行。”

女生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继续敲键盘。林默尴尬地坐在了另一边，手里还拎着行李箱。他拆开，把衣服往床上扔，自己则开始找插座。这插座怎么位置这么偏，挪了桌椅好像都得砸到墙。

这么想着，他顺手拉了张椅子，正好靠在床头柜旁边，人顺势往旁边一坐，椅子腿没站稳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到了床栏。林默手一抖，杯子里的水泼了，溅他一手。

他赶紧擦手，结果目光扫到女生桌上的本子，封面上印着“霜染的星空”——这不就是那个下午，她写在菜单背面，后来又补在便利贴上的东西吗？当时他怎么没注意……林默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
女生似乎察觉到他在看她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美女啊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美女后面好像没加上“请勿直视”四个字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句好话，比如“你下午没跟我说再见”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发现他此刻说什么都不合适，就像此刻他手指不太听使唤似的，明明想摸天花板，结果摸到了沙发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