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手心里那股黏糊糊的汗味儿都差点熏蒙了。他不是谦虚，真不是，站在那儿，底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，镜头亮得晃眼，他这心脏扑通扑通跳得，感觉像是要蹦出来了。旁边的导演，老李，那脸拉得比驴还长，一边用胳膊肘捅他，一边嘴巴不听使唤地嘛哼哼。

“王哥，调整调整，别紧张。”老李的声音又尖又急，活像蚊子哼哼，但分量可不轻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老李那双老鹰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旁边几个场记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擦汗，但老王感觉那点水，那点纸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。

老王心里头跟炸开锅似的。紧张？他紧张什么？他演了小二十年了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？今天这戏，也就是个商业宣传戏，拍完就回家吃火锅。可偏偏，这戏里有个戏眼，是他必须得演到位的地方，关系到他能不能拿下那部大 IP 的主角。一想到这儿，老王这汗就止不住。

“我没事，老李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把剧本又从头捋了一遍。剧本这东西，熟是熟，但关键地方，总得反复琢磨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麦克风说了声：“大家好。”

话一出口，底下那股子热烈的掌声，哗啦一下全包了过来。老王心里头稍微松了口气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反而更重了。他走到 A 角，是个年轻的小演员，正紧张得直搓手。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别慌，就当家里聚会，拍一段。”

这话挺管用。小演员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，跟着老王说完了那段戏。轮到老王接戏，他的戏份紧跟着就来了。镁光灯一闪一闪，热得像个蒸笼。老王咬着牙，把那几句台词给念了出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场记说，那声儿很稳。

拍完这一段，老李的脸色好了点。他对老王竖了个大拇指，虽然不太明显，但老王看见了。旁边个大导演也走了过来， оказался 场记口中的“大导演”，业内人称“影帝中的影帝”的张导。张导拍着老王的肩膀，啧啧了两声。

“王哥，你这戏，真是稳。”张导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欣赏，“有些人，一上台就紧张得跟丢了魂一样，你倒好，镇定得像……像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