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Fallback不停，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，砸在积满灰尘的石板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叶尘缩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半块烤红薯，呼出的气凝成白雾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这是在等活儿。附近镇子上的猎户，接了个獠牙兽的活儿，雇人护送。獠牙兽身形不大，但速度极快，爪牙锋利，寻常猎户一个人赶路，多半要吃大亏。叶尘空有一身力气，年纪轻轻的好手艺，就是没个正经的引路人，只能接些零散的活计混口饭吃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叶尘脸一红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红薯是他早上出门时烤的，当时还是滚烫的，现在冷得快滴水了。

油灯的火苗跳动两下，差点灭掉。叶尘伸手去拨了拨，灯芯劈啪一响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才过了不到一个月，他就觉得身板不如从前硬朗了。不是年纪大了，是最近连着熬夜赶工，连饭都吃不好，白天的力气自然就使不出来了。

“快点，催命呢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，吓了叶尘一跳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蓑衣、背弓的汉子逐渐走近。那汉子身形魁梧，脸上全是风霜之色，眼神锐利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“来了。”汉子走到油灯下，粗声问道，“怎么还没准备？”

叶尘连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刚……刚烤完红薯，吃太急怕噎着。您是……”

“老张。”汉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催你呢，獠牙兽可不等人的。再磨蹭，我可不保证能把你的工钱全给你。”

叶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马上就好。”

他抱起红薯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个铜板，塞给老张：“先拿这个定金，剩下的事办完了给足。”他不敢多要，这年头，活下去是第一位的。

老张接过铜板，掂了掂，没说什么，只是阴沉着脸：“走，去了前山就出发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。雨越下越大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，连远处的山都看不清了。叶尘裹紧了蓑衣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晚上能找个暖和点的客栈住下，顺便吃顿热乎的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