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天边刚透出些鱼肚白，林正揣着那颗小玻璃珠，从垃圾站摸黑溜出来。塑料袋挺沉，灌满了风，一甩还哗啦啦响。他紧了紧怀，低头快步往城西赶，生怕被人撞见。

今儿捡到的好东西，搁以前，他早卖了换吃的。可手里这珠子，邪乎得很。刚在垃圾堆里掏出来的时候还在冒烟，鸡冻得他魂都快丢了。揣怀里一阵暖和，摸着又滑溜又冰凉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路过水果摊，老板王婶正擦桌子。林正没多想，想买根黄瓜吃。王婶瞅见他揣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眼睛贼亮：“小伙子，你手里那珠子……”

林正心虚，手一抖差点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事儿。”说完拔腿就跑。

快到住处，天彻底亮了。林正租的破屋在城中村尾，连窗户纸都破了。他赶紧开门，把那颗珠子往床底下塞。珠子一塞进去，屋子里顿时暖烘烘的，比外面暖和多了。

他没敢仔细看，光用手指头描摹形状。冰凉，又带着点温热。转了转，里面果然是个小小的太阳，就那么滴溜溜转圈，光晕一层层荡开。林正看得入迷，忘了时间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把林正吓一跳，他手一抖，珠子差点又掉出来。门外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林……林正，开门！”

林正是租客，就他一个。谁啊？他心里犯嘀咕，忽然想起昨儿捡东西的时候，好像见过个人，灰头土脸的，像是个学生。

林正摸黑去开锁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才“咔哒”一声开开。门一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林正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门口站个人，正是昨儿撞见的那学生。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鼻青脸肿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书包。

学生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林正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林正估摸着是认错人了，刚想骂他吵死了，学生突然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
“我…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妈了……”

林正一愣。啥玩意儿？他听岔了？学生哭得更凶：“我妈……我妈被人害了……汴京……汴京城要塌了……”

汴京城？林正脑子嗡一声。他活在这个世界二十多年了，字典里可没“汴京”这词儿。他以为是哪个方言呢，凑近了问：“你说啥汴京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