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眯着眼，宿醉后的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又酸又胀。顾舟远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近在咫尺，她下意识想躲，结果重心不稳差点栽过去。顾舟远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哎哟出声。

“慢点，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轻点儿。”

林晚星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挂在他身上。臊得慌，她赶紧挣扎开，手忙脚乱地去扯窗帘。布料又厚又滑，她抓了半天才扯开一道缝，阳光立刻像个调皮鬼似的挤了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顾舟远替她把被子叠好，顺手关掉手机屏幕，随手往床头一扔。“醒了就起床洗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出门记得带伞，今天雨。”

林晚星认命地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。冷水泼在脸上，冰得她一个激灵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她在洗手池前站了很久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和万年不变的死气脸，摸着下巴自言自语：“这人是谁啊，看着眼熟。”

顾舟远洗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林晚星赶紧擦干脸，对着镜子补了点口红。刚一抬头，顾舟远背对着她，正在穿外套，手在扣扣子时不小心带倒旁边的衣架，一串衣服哗啦啦掉下来，正好砸在她刚擦干净的头发上。

林晚星炸毛了，刚想发作，顾舟远已经把衣服捡起来，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她的伞，递给她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他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昨晚……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晚星接过伞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别提了，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。”她接过伞柄，顺手扣进自己手里，指了指他的外套，“雨大，你的车呢？”

“停车棚了，正好顺路送你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刚走到门口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去看顾舟远，结果他已经在穿鞋了。林晚星皱着眉，指了指他的鞋带：“你的鞋带……”

顾舟远低头一看，果然系错了。他蹲下身重新系好，手指修长有力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林晚星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人也挺好的，至少生活技能满分。

送林晚星到楼下的时候，雨正好下大。顾舟远撑着伞，她手里也拿着伞，两人并肩往小区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