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婧雅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得嗡嗡响，顾衍辰抓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猛地转身，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派车！去静安医院，立刻！”顾衍辰的嗓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刮出来的风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震得噤若寒蝉。

司机小王刚想应声，却被顾衍辰的眼神扫得一滞。他看着自家老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口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，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像是蓄着两道火山，随时都要喷发出来。小王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车钥匙“啪”地一声拍在顾衍辰面前。
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公司大门，顾衍辰整个人都陷在真皮座椅里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脑海里全是小兮被推倒在地时的样子，她小小的身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那么显眼，像只受伤的小鹿。

路过一家咖啡店，车窗外飘来浓郁的咖啡香气。顾衍辰停顿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。小兮最讨厌他工作的时候喝咖啡，总说她闻着味就想睡觉。可偏偏他又总忍不住在熬夜的时候点一杯冰美式提神。

车子七拐八弯，终于来到静安医院。顾衍辰在门口就看到了医院门口围了不少人，沈婧雅和几个保镖正焦急地站在最前面。他二话不说，直接甩开车门冲了进去，强大的气场让保安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
“医生！医生在哪里？”顾衍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“顾总您来了！小兮刚做完检查，正在抢救室里！”一个护士看到他，赶紧迎了上来。

抢救室的门紧闭着，顾衍辰站在门口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又睁开，脸上的血色才稍微恢复一点点。

“让她进来！”顾衍辰对门口的医生吼道。

医生看了看顾衍辰，又看了看里面的护士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几分钟后，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一条缝，一个小护士探出头来：“顾总，病人情况稳定了一些，但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
顾衍辰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条门缝。他看到小兮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