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在动。或者说，我的身体在动。一条腿猛地蹬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这具身体不对劲。

我低头打量着，这是一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人形机械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金属外套，布满了划痕和生锈的痕迹，尤其是在关节和连接处，锈迹都快把零件腐蚀出来了。皮肤是某种惨白的金属质地， във没有半点血色，只有几处因为撞击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留下的暗红色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“疼……” “头……还疼……” “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
脑子里涌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，断断续续的图像、对话、情绪，像是一盘被搞混的旧磁带，随机播放。有城市在爆炸、有穿着奇特的人挥舞着发光的拳刃、还有一张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脸……最后定格在我自己这张脸上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迷茫。

我不是人……

这个念头猛地敲击着我的脑海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我不是人？我看着这具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身体，感受着体内冰冷的机械感，再想想脑子里的那些碎片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不是人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是怪物？是改造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？

脑子里突然又冒出一个声音，像是机械在低沉地嗡鸣： “识别失败……生命体征异常……能量核心不稳定……”

卧槽！

γχ这声音不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，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的，像是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。
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差点又摔在地上。连忙集中精神，试图去分析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，来自哪里。

“扫描中……目标身份不明……建议立即脱离当前环境……”

嗡嗡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上了一点指令的意味。我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目光环顾四周。这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海边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吹着，偶尔卷起几块被海水打湿的塑料瓶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远处那座模糊的城市轮廓依旧矗立在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巨人，俯视着这片荒凉的海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