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脏咚咚跳得厉害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书包带子给濡湿了。那男生，陈默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，又好像被什么堵死了。她强迫自己深呼吸，眼皮却跳得不行，像有针在戳。

“你……你也是等车的？”陈默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脸上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不确定。他个子高，穿着干净的校服，阳光刚好扫在他侧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林薇眯着眼，试图把他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。

高中时候的陈默，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他总是扎在人群里，笑得很大声，有点咋咋呼呼的，但身上总有种让人信得过的劲儿。林薇那时候最怕淋雨，每次都是他第一个发现她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外面发呆，然后一把把伞塞给她，说“走，我送你回宿舍”。

等等，送她回宿舍？林薇猛地一震。他那时候……不是只敢在走廊里远远地喊她吗？怎么突然送她回宿舍了？而且……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有这样的事。

“是啊，”林薇下意识地点头，词都差点说不利索，“雨太大了，没带伞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：“我刚刚还以为你认识我呢，原来也是新生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林薇觉得像有人在悄声对她说话，暖烘烘的。

林薇更糊涂了。新生？她不是刚高考完，正在等大学录取通知书吗？怎么成新生了？而且……为什么她觉得陈默这个名字那么熟悉，熟悉到让她心口发紧？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又有点怂，“你……你刚跟我说话了吗？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：“我刚说，你是不是认识我？你反应好快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新生而已，下回你可能就不认识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薇心里。新生……不认识……她看着陈默，眼睛越睁越大。怎么可能不认识？那几年的时光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。她甚至不确定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段过去。

陈默看着她突然变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习惯了林薇总是跟在他身后，或者干脆不说话，但刚刚那个眼神，太像了。那种带着点怯意，又有点挣扎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