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吧台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纹上划着圈。刚才那杯威士忌下肚，火辣辣的酒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烧得人胃里发慌，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刚才和那个人的争执，嘴角不自觉地扭曲了一下。

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，不大，但黏腻的雨丝像是有人用毛笔蘸着水，在天空上胡乱涂抹。街灯洒在水洼里，碎成一片片惨白的光斑。林薇拉开吧台边的玻璃窗，晚风裹挟着雨水的腥气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一点点。

酒保端着擦拭布走过来，在林薇面前的空杯上蹭了蹭。“要再来一杯吗？”他声音很轻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摇摇头，“送我到刚才那个门口吧。”

酒保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种时间还会有人要求送门。林薇揉了揉眉心，有些烦躁。“我实在不想一个人走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酒保没多问，转身去取车。

车子是辆黑色的奥迪，低调得像混在路边摊的瘪三。林薇坐进车里，后视镜里映出酒保被雨水打湿的背影。刚才那个人……和他有关吗？林薇闭上眼，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争执的画面。

她记得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，站在人群中像是一株挺拔的竹子。他冲她走来的时候，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，像是刻意精心修饰过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是来救场的，可是……他却那样轻易地放了她鸽子。

“喂，就知道你会来。”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发现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车，正看着后视镜里的她。林薇赶紧坐直身体，小声说：“抱歉，我走神了。”

酒保点点头，嘴角牵起一抹无关紧要的笑。“没事。”他发动车子，沿着街道慢慢行驶，“你刚才喝了不少。”

林薇沉默着。刚才那杯酒，她喝得快，又喝得急。是因为紧张，还是因为……期待？她分不清。

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。雨突然下大了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。林薇走到车窗边，看着外面模糊不清的街景。远处，一盏招牌闪烁着招牌简介的光芒。

“那是……”酒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“一家奶茶店。”林薇指了指街角，“我以前常去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