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揣着那封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，在茶水间和暗恋了三年的上司擦肩而过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冰山脸毫无表情，连眼神都没多在她身上停留一下。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有渗血的小口，也不知道是哪里磕的。

"林助理，今天的茶还喜欢什么？"老板身边的女助理凑过来，笑眯眯地帮她按了颗柠檬茶。林晓晓低头看看自己沾了油渍的格子裙，又摸摸怀里硬邦邦的纸团，嘴角抽了抽。辞职信是打印了两份的，她给自己留了一份复印件。

"还是红茶吧。"她小声应着，小心地把信揣进解放牌军绿色的包里。要不是刚才不小心撞到男人肩膀，现在可能还在会议室里加班呢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窗外的天空，灰色得跟这办公室一样沉闷。

电梯刚好到了，林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。她平时都是踩着点下班，今天却提前了两小时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男人站在角落里打电话，听不清内容。她蹲在按钮旁，假装看楼层表，余光却瞟到他握着手机的手背。那儿有道新添的擦伤，像是不小心划到的。

"林晓晓。"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像结了冰的湖面。她吓得手里的便签纸都掉地上了。便签上写着昨晚准备好的季度报告开头，现在皱巴巴地躺着。

男人弯腰捡了起来，指尖擦过她手背的瞬间，林晓晓感觉像被针扎了一样。"站远点。"他随手把纸塞到她包里，"下次要辞职提前说。"

电梯门开了，公司大堂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林晓晓低着头快步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叮当作响。她越想越气，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三年，就换来一句"站远点"。上次这种时候，那个天天加班的实习生都被骂成神经病了。

"砰！"身后突然传来巨响，林晓晓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她回头看见刚才那个女助理冲着刚才打电话的男人又蹦又跳，手里还甩着一张照片。男人皱着眉接过照片，冷着脸走了过来。

"王总...您小时候被狗追过？"女助理小声问。林晓晓把包紧紧抱在怀里，趁人不注意赶紧溜出了办公区。今天真是倒霉死了，撞了老板，踩了实习生，最后还看到帅哥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打。她摸摸脸上微微发烫的耳朵，心里嘀咕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该辞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