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梨把包子捏得咯吱响，手里那点余温都被她的气劲给吸走了。王二狗抱着的小娘儿柳眉杏眼，正仰着小脸看他，那眼神里的得意跟蜜糖似的，黏糊糊地往李梨脸上糊。

"王二狗！" 李梨深吸一口气，包子精准地砸在王二狗脚边。他怀里的小娘儿吓了一跳，小手捂着嘴跑开了几步。王二狗脸臊得通红，赶紧去捡包子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"误会误会"。

"误会你个头啊！" 李梨上前一步，揪着他胳膊就往外走，"当初你跟我拜堂的时候怎么说的？一纸婚书，各过各的，白头无老。现在呢？娶小老婆，还当着我的面！" 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二狗心上。

王二狗被揪得一个趔趄，嘴硬得很："梨花，咱们当初不是说过气话……"

"气话？" 李梨冷笑一声，路过街角那家面馆，顺手买了碗酸汤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睁眼瞪着他，"你跟那个小娘儿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我肚子里这个，是不是你的？" 她把手里面汤碗往桌上一放，哗啦一声响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。王二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求助似的看向门口的小娘儿。那小娘儿倒是机灵，已经缩到她娘怀里去了。

"你……” 王二狗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"你血口喷人！"

"我血口喷人？" 李梨指着自己还不明显的肚子，"我肚子里的是不是你的，王大官人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当初你求我的时候，怎么不发誓不碰别人？现在出了这种事，反倒怪我无理取闹？" 她一步步逼近，"你跟我说，咱们合离，两不相欠。你怎么就忘得这么快呢？"

王二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怀里的小娘儿娘又开始在旁边哭鼻子，"娘，你别说了……"

李梨眼睛一眯，突然笑了，那笑里有点冷："行，王二狗，你真以为你逃得掉？合离合同我这里有备份。从今天起，咱们桥归桥路归路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念旧情！" 她抽回胳膊，理了理裙摆，往面馆外走，"再见了，王大官人。王二狗，你说得对，我是无理取闹，对吧？"

王二狗站在原地，看着李梨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手里还捏着那半个滚烫的包子。他手里那小娘儿娘抽噎着问："娘，这人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