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今天又提和离了吗？” 我叼着草根，一边啃一边忍不住抬头问。自家男人靠在门框上，那身粗布麻衣硬是穿得像欠了他钱似的，眉头一皱，嘴角就向下撇。

“离不离的，随你。” 他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门框缝里的木屑。

我噗嗤笑出声来，“怎么？昨儿不是才说，再过三个月，等你病好，咱就生娃，把穷日子过出花来？”

他脸一红，耳根都有些发烫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，“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？我这病……”

“你这病不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么？” 我跳起来，想去挠他那红着的耳朵根，“当初咱俩拜堂成亲的时候，你发誓说，非我不嫁，要与我同甘共苦。现在呢？天刚亮就想着溜走，你当我是死的啊？”

他被我追着绕着院里的晒谷场跑，额上头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我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，气的是他一提和离就跟甩锅似的，好笑的是他明明已经好转，却还装病。

“你让让！” 他喘着粗气喊我，却不肯停脚，我绕过他，正准备伸手去扯他的衣领，腰间突然伸出一只手，将我拽了过去。

“别闹。” 他把我按在怀里，胸膛一起一伏，带着喘息的热度，“我……我也是怕你跟着我受苦。”

“你不提和离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我会受苦？” 我梗着脖子，小脑袋在他怀里撞来撞去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女，要是真离了，我爹娘的脸往哪儿搁？”

他这才想起来似的，摸了摸我的头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觉得这日子太难了？” 我打断他，“咱俩都不容易，好不容易凑在一块儿，是不是非要走到这一步？”

他沉默了，紧紧抱着我，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微微发抖。我知道，他也是舍不得的。只是他那硬脾气，从不开口。

“缓一缓行不行？” 我在他耳边轻声问，“咱俩一起努力，把日子过好，好不好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抱得我更紧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感觉到他微微点了点头。我这才松了一口气，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
“哼。” 他轻哼一声，却没推开我，反而伸手抚摸着我的脸，“别以为我愿意和你在一起，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