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半截烤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干嘛？没看见我这儿生意好吗？排长队呢，催啥催。”心说赶紧走开，三文钱买两串挣的，还想让他伺候人？晦气。

“生意好？好什么好！我这儿生意都被你那几个‘仙风道骨’的抢光了！”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循声冲过来一个瘦小的身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沾着点油渍，正是刚才烤串摊主，旁边还跟着个……林凡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肉喷出来。

一个穿着飘逸道袍，不过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小道士，正挺胸凸肚，一手叉腰，一手点着那小摊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呸！臭凡夫！你这道摊子邪气，玷污清净之地！速速卷铺盖滚蛋，否则贫道就要用……”

“用以下的……”小道士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。

“灵虚子，够了。”

说话的是个清秀少年，约莫十七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熟人长衫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几分……林凡看着眼熟，好像是刚才跟自己在铺子里买过茶水的那家铺子的小老板，叫什么的……对了，记性太差，想不起来了。

那少年看了一眼灵虚子，又瞥了一眼烤串摊，最后目光落回林凡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这位道长，我朋友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，不算玷污吧？莫非你家道观不开香火，需要他这烟火气凑数？”

灵虚子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正要发作，却被少年按住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师弟，别惹麻烦。”

少年微微颔首，转向林凡，声音放缓了些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这位老板，我看你生意红火，不如……盘个更大的？我们铺子正好要找个地方置办点货物，租金绝对优惠。”

林凡脑子嗡嗡的，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。优惠？盘个更大的摊子？谁来啊？他这小生意，就三文钱的底子，扔出去能砸死几匹马？再说了，他还要赶着去城东收账呢。
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”林凡连忙摆手，心里叫苦不迭，“我……我还要收账呢，家里还有老婆孩子……哦不对，我还没娶老婆，也没孩子，家里就我一人在住，就一破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