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雾搓着脸上的雨水，冰碴子刮得生疼。秦羽埋头猛跑，脚下的泥路被踩得稀烂，溅起的水花顺着他下巴往下淌。前面隐约传来几声吆喝，似乎是山民在驱赶什么猎物，声音粗嘎难听，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腥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雨越下越大，雨丝缠在头发上，黏糊糊的，难受。秦羽没工夫管这些，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——比武场。

三天后就是蜀山弟子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，这是他第一次参加。虽然只是内门弟子里的普通一员，但他还是想把脸面挣足。十六岁，连个最低级的青铜剑诀都还没过，像个什么东西？跑在山野间，听着那些老弟子勾肩搭背地谈笑风生，唾沫星子里全是剑气纵横、仙法通天的词儿，秦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“呔！那是什么东西，也想来比武？” 冷不丁，头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。秦羽一抬头，撞上一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眼睛。来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看样子是个散修，被山民驱赶着，挡了秦羽的路。

秦羽脚步不停，冷着脸从青年身边挤过去。那青年显然不依，一把拽住他的衣领，力气大得出奇。“小子，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也想偷学我们蜀山的仙法？技不如人还跑得这么快，害得老子追不上猎物！” 那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在山林里打猎的野狼。

秦羽眉头一皱，停下脚步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没有说话，眼神却变得很冷。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简洁明了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那青年被这冷意震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嘿！你他妈谁啊？敢冲老子说话？” 秦羽没回答，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铁剑。那是一把断剑，剑身上满是锈迹，剑柄也是斑驳不堪，跟那青年的铁剑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但秦羽握住剑柄的瞬间，那股冰冷的铁锈味，竟让他觉得舒坦了许多。

“滚，或者死。”秦羽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带着千钧之力，压得那青年喘不过气来。 那青年脸色大变，想起秦羽的名号——内门三大杂役之一，据说是个没进过正途的野种，平日里就靠着讨要剩饭剩菜过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