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那摞书快抱不活了，纸页都皱起来了。隔壁男人又往前蹭了蹭，简直要把她挤到墙角去，手臂搭在她椅背上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

“让让，真让让啊。”她把书往旁边又挤了挤，腰都挤得有点疼，骨头都要散架了。男人没动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声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小妞挺能装啊，这么紧张什么？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像被火烧了似的，小声嘟囔：“没什么……我……我就是赶着去赶稿子，要迟到了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？”男人挑眉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在她耳边：“昨晚你说的话，我听见了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，气息喷得她脸上痒痒的。

林晚星浑身一僵，手里的书哗啦一声掉了俩。那都是她能卖血的本钱，稿纸一页一页都贵着呢！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男人却一把夺过来了，动作粗鲁得像个抢东西的小毛贼。

“啪”一声，书散了一地，像被踩过的狗屎。几页稿纸都皱成了一团，墨水都蹭脏了。

“杨默，你干嘛！”林晚星又羞又气，抬脚就想踢他。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鞋后跟，在她脚踝上轻轻一扭。林晚星疼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疼？”男人凑近她，脸几乎贴到她脸上，眼神像要吃人：“那昨晚怎么不叫？”

林晚星心跳得像擂鼓，嗡嗡地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丢人现眼。

男人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他弯腰，一把将地上的书都捡了起来，塞到她怀里。

“拿着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，“送你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，眼睛有点发酸。他明明就讨厌她，昨晚那些话肯定都是假的。

“滚。”她说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，笑声更刺耳了。

“滚就滚。”他踹了椅子一脚，椅子晃了晃，差点把她撞倒。他弯腰，捡起自己的外套，往门口一站，头也不回，“我走了啊，小妞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的背影那么单薄，像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男人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