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晃悠在青石镇的街上，眼前晃过各式各样的小摊，有人吆喝着糖葫芦，有人卖着贴在墙角的符纸，还有人蹲在路边修鞋，鞋底磨得发亮。他眉头微微皱着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，啧，最近灵石是越来越难搞了。

老不修了，都成败家仙人，手尖都勒出茧子了。李浩然自己都觉得这形象挺屈辱的，但日子总要过，不是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好家伙，就剩三块下品灵石了，还不够喝杯灵泉水的。

正琢磨着找个凡人便利当当，走会儿运，眼角瞅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是谁家死了鸡，请神拜忏呢。李浩然顿觉头疼，这种低级把戏也瞎耽误工夫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哎等等。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李浩然脚步一滞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背着个旧书篓，正冲他笑得嘿嘿的。少年眼睛挺亮，看得出是读书人模样，就是眼角有点红，像是哭过。

少年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仙人前辈，我看您在这儿转悠半天，是不是……”

是不是想找人来‘借’点灵石？李浩然心里没好气地想。他最近手头是真紧，别说收徒了，连顿像样的斋饭都吃不上。但面上还是要维持仙家体面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并非如此，小娃娃，老夫只是……闲逛。”

少年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但没追问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仙人前辈，我叫李浩然，家里……家里最近遭了难。爹爹跑了赌场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官府要来收房了。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我三块灵石，我保证，一月内加倍还您！”

李浩然差点没把手里那块鹅卵石捏碎。这凡人脑子是傻了还是没睡醒，三块灵石？他不值钱，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不过看那少年哭得可怜，李浩然心一软，突然灵光一闪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伸手在少年眼前一晃，那鹅卵石顿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叮当作响。

“小娃娃，老夫看你这命格……命数将衰，福缘将尽啊。”李浩然故作深沉地说，“不过嘛，老夫今日心情好，就送你个‘金光符’，诓点凡人的钱财花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