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——”

长剑出鞘，清越的龙吟音在狭长的巷子里炸开，惊起几只扑棱棱飞起的乌鸦。巷口，一道纤瘦的身影如鬼魅般几个起落，轻飘飘落在三丈外一块青石板上。

青石板微微一颤，衣袂翻飞间，白衣胜雪的女子右手已握住剑柄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寒光凛冽，整条巷子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住宅了。

“出来。”

女子声音清冷，不带一丝起伏，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却更让人心悸。她背对着巷子深处，明明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，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刚才那一剑，她只是随意挑了一下，剑尖下方的地面，已经裂开一道清晰的细纹。

“说多少次，别自己过来送死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狠戾。

巷子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停在了十几步开外。一个身材魁梧、面色阴沉的汉子堵住了去路，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刀柄上用血写着两个字——‘鬼见愁’。

“程三，你以为我不敢来？”女子转过身，月光勾勒出她绝美的侧脸，长发如瀑，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，仿佛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程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眼神阴鸷：“顾惜寒，我给你三次机会，滚。”

“你杀了我的人，还想让我滚？”顾惜寒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多了一丝寒意，“是怕我告诉他们，你这把刀上的血，是谁点的？”

程三猛地踏前一步，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直冲云霄：“少废话！识相就自己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话音未落，程三已率先动了，鬼头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带着腥风，直取顾惜寒面门。他刀法大开大合，带着一股蛮横无匹的气势，每一刀都像是与死神的擦肩而过。

顾惜寒眼神一凝，看似缓慢地抬手，右手三指并拢，如鹰爪般狠狠扣住了那柄鬼头刀的刀柄。她整个人向前一推，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，程三只觉得虎口发麻，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如断翅之鸟般倒飞出去，狠狠撞在巷壁上，哀嚎一声滑落在地。

这一推的力量，倒是出乎程三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