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这话说得是实在，可王大壮还是嘿嘿笑了两声，给老李的桌上又多加了两块现切的牛肉，“我这不是高兴嘛，开张第一天就遇上你这种饕餮，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
刚送走老李，刚擦完桌子，后厨门口就探进个脑袋，圆滚滚的，带着一股子咸菜味儿。王大壮抬头一看，是住在街对门的老赵，大嗓门，老脸通红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，估计是刚从早市回来。

“王老板！大壮！”老赵嗓门洪亮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急赤白脸，“我找你有点急事！”

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出什么岔子了，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，“老赵，啥事啊？”

老赵也不绕弯子，把网兜往桌上一扔，响了一声，里头是几根蔫了吧唧的大葱和几个青瓜，“我趁着早上人少，去给你瞅了瞅后厨那块空地，你看看成不成。”

王大壮凑过去，扒拉了扒拉那葱和瓜，都是新鲜货，“这……老赵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寻思着，你这儿生意好了，后厨小，肯定得添点啥不是？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瞅见对面小李那家饭馆，前脚刚从我这儿整了点好料，后脚就跟镇上那新来的大老板套近乎了。”

王大壮心里一沉，这事儿他早有耳闻，河西最近可不太平，好几个老店都让新来的老板给挤兑走了。

“我寻思着，后厨这地方，窄得跟鸽子笼似的，你这供着那帮伙计，工资都得从牙缝里省。”老赵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那块地，背街，谁也不知道，你把它盖起来，后厨、仓库、住处，一火连着，多宽敞！”

王大壮心里盘算着，老赵这是真心帮他，还是另有所图？河西这地界，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

“老赵，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得慎重。”王大壮往后退了退，不想沾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

“慎重啥？”老赵瞪大了眼睛，“我这是给你找财路呢！再说了，那块地，本来就是我匀给你的，我就是个传话的！”

王大壮心里冷笑，老赵这话说的可真好听，可他王大壮要是真接了这块地，以后还能在河西站得住脚吗？

“我……”王大壮支吾着，不知道该咋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