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大壮，你这儿今儿个生意不错啊，一上午就见了三拨人，”王大壮正擦着桌子，后厨门那儿又探进来个脑袋，手里面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。进来的是个挺肥实的女人，圆圆的脸上堆着笑，一口关中腔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王大壮脸上了。

“王老板，瞧你说的，瞎忙活，”王大壮赶紧笑着让开地方，“您先坐，喝口汤。”

女人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最里面的老位置上，顺手就把网兜扔桌上，“今儿个多谢你啊，让你破费了。”

“多谢啥？您来了，我这儿才能开张嘛。”王大壮麻利地给她下了一碗牛肉面，中间多加了三片牛肉，“您这是……？”

“我寻思着今儿个拾掇拾掇肚子，早上跟你老李说了话，心里头敞亮了，”女人抿了口热汤，咂咂嘴，“今儿早上卖鸡蛋那老头说鸡蛋涨价了，我这不赶紧来攒点人气嘛。”

王大壮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指的是老李啊。老李是隔壁服装店老板，前两天来他店里白吃白喝了两顿，临走时说让他好好干，开张给道喜。这女人是谁啊？

“哎呀，王老板，您别多想，”女人把网兜里的两斤鸡蛋拍在桌上，用里面的小红本本拍了拍王大壮，“我不是冲你这儿来的，我就是听老李说你手艺好，面也筋道，今儿个特意过来捧捧场，顺便……顺便寻思着能便宜点。”

王大壮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是冲着鸡蛋来的。他摸了摸脑门，早上老李可是说了，卖鸡蛋那老头天天早上都买十个，就图个新鲜。这女人咋也跟这事儿扯上关系了？

“姐，您这不是白费劲嘛，”王大壮笑着摆摆手，“鸡蛋是我隔壁王叔送的，我一个人吃不完，今儿个就是送人，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排空着的桌椅，“您要是真想便宜点，我给您算个成本价，两毛一个，就拿个小盆给您装。”

女人眼睛一亮，立马爬上桌子，“那敢情好，我就寻思着能便宜点，看你这生意的架势，怕是都得涨价呢。”

王大壮赶紧给她把面端上来，又加了两片牛肉，“姐，您放心，我这是小本买卖，赚点辛苦钱不容易，不会乱涨价。”

女人也是爽快人，吃完面结账的时候直接把那两斤鸡蛋揣兜里，顺手又掏出五块钱，“剩下两块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