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坛子啊？今儿刚提来的，酒香不怕巷子深，这坛子看着就透亮，灌的醋肯定地道。”王大壮嘴上应着，眼神却瞟向了刚进门的几个人。

柜台前立着个精瘦的小子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正是王大壮高中时候的跟班，王疤脸。当初高中毕业，王大壮考不上大学，就留在了河西，开了这家面馆，娶了媳妇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

王疤脸低着头，走到王大壮跟前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大壮哥，嫂子……怀孕了？看着真挺大肚子了。”

王大壮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可不是咋地，马上就坐月子了，高兴啥！”他伸手拍了拍王疤脸的肩膀，“怎么，出息了，来我这里显摆啊？”

王疤脸嘿嘿一笑，从袋子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柜台上一放：“这不是刚捞了点外快，孝敬大壮哥的，嫂子大补！”他说话阴阳怪气的，像是故意在气王大壮。

刘嫂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了看票子，笑着对王大壮说：“大壮，你看看，你疤脸弟还挺有心呢！这钱别收，等以后嫂子生完，给你添个件。”

王大壮心里明白，王疤脸这钱来的不正，八成又是赌桌上赢的，或者是偷来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行吧行吧，你哥我穷光蛋一个，还收啥孝敬。”他顺手把票子塞回给王疤脸，“拿着，别让你嫂子跟着你受罪。”

王疤脸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笑了两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王大壮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，你小子装啥清高。

“哎，疤脸弟，去哪儿啊？”王大壮喊了一声。

“没啥，去……去钓鱼去！”王疤脸头也不回地溜走了，那背影跟只丧家之犬似的。

王大壮摇摇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虽然手艺不错，但生意总是不温不火，勉强糊口。前两天他老婆告诉他，怀孕了，正愁着没本钱买楼盖呢。

“唉，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！”王大壮自言自语，手里的抹布又“哗哗”地响起来。

刘嫂在一旁听着，拍了拍王大壮的胳膊：“大壮，别愁了，有我在呢。嫂子生完，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，保证你赚得比我多！”

王大壮看着刘嫂，心里暖暖的：“嫂子，我就知道你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