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，老王这醋，那叫一个地道！”旁边个围裙还没解干净的妇人搭腔，眼角余光也往那小子拎的袋子里瞟。“就看你这新坛子，擦得跟玻璃似的，就知道下功夫了。”

王大壮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照旧堆着笑：“那是，不多不少，就这一坛子陈醋，刚从城南老字号提来的。”他伸手想把这妇人刚点的糖醋排骨给推过去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停在半空。“怎么着，嫂子您今儿起得早？”

妇人被他勾着，顺嘴应了句：“可不是嘛，家里老头子非要整啥黑鱼汤，我一大早便去菜市场了。哟，大壮，你这新坛子……”她顺着王大壮的目光看去，眼珠子一转，“这是你那跟班送来的？看着生面孔啊。”

“哦，这不是小王疤脸嘛，”王大壮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还是把人拉出来挡枪，“回学校那会儿，算是我带得他。这不刚从外地打工回来，看在那会儿情分上，送点自产自销的……呃，陈醋。”

“哦，陈醋啊？”妇人咂咂嘴，“瞧我这脑子，光想着他拎得沉了。行，有这份心就成。”她说完，扭屁股进了后厨，临走还丢下一句，“你那跟班啊，看着贼机灵，我跟你说，待人要厚道，别让人瞅着便宜了。”

王大壮目送着她背影，心里头直叹气。他当然知道王疤脸不是什么正经人，前脚刚从外头回来，后脚就往他这儿送东西，这不明摆着想占便宜嘛。关键是，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玩意儿。

“老王，醋来啦！”后厨传来一句吆喝，打断了王大壮的思绪。他连忙应着，把注意力转回柜台。王疤脸已经凑了上来，那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就拎在手里，离鼻子尖不到半尺。

“大壮哥，”王疤脸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“没想到吧？我这儿可是给你带了点‘好东西’。你媳妇不是挺能吃嘛，我这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工友那儿摸点‘土产’出来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，“你看，满满一袋，够您家吃好一阵子了。”

王大壮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想接过袋子，手伸到一半，又收了回来。他心里头沉甸甸的，这王疤脸，不会是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