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越来越急，卷着路边的落叶，啪啪往我脸上抽。半块硬面包在嘴里磨得牙齿直疼，面包渣硌得慌，可肚子叫得厉害，不硬往里塞实在不行。旁边老狗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咕噜噜响，显然它也觉得这破玩意儿难以下咽。

“啧，又开始了。”老狗吐吐舌头，抹了把嘴角的碎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街对面。那儿亮堂堂的，有个展厅，玻璃罩子里面摆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，时不时就有人挤进去看。

我瞅了瞅它，也跟着往那边瞟。那展厅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得花里胡哨，什么“最新科技成果展”，什么“工业之美的未来”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帮人又折腾啥呢？前两天街角不是挂过牌子，说是要招学徒，给口饭吃吗？怎么，又改主意了？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老狗喉咙里干咳两声，挎着胳膊，领着我就往展厅挪。

展厅门口果然围了些闲人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瞧。有个穿着马甲的小伙子，尖嘴猴腮的，正在跟门口的守门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吵。那守门人是个胖大汉，一脸横肉，哼哼唧唧地摆着手：“都说了，今天没名额了，你们再堵着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小伙子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嘿，不是说招人吗？怎么说话不算话？我可是排队排了好久的！”

“排了又咋样？人家说招满了，满的满的，懂不懂？”胖守门人油嘴滑舌的。

几个闲人嗡嗡议论起来，有些人同情那小伙子，有些人则觉得他自讨没趣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蹲了蹲，打不起精神去凑热闹。老狗却不依不饶，直接挤进人群，对着那胖守门人“嗷呜”一声。

那胖守门人吓了一跳，以为老狗要发飙，连忙堆起笑脸：“哎哎哎，这位爷，您这是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
老狗拍拍他，伸出爪子，指了指旁边排队的几个年轻人，用口哨吹了吹，意思是让他们让让。“瞧瞧这些人，一个个都猴急的，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。咱们操这份心干嘛？”

那几个年轻人听见这话，面面相觑，有人不服气，刚要开口，却被老狗几眼神瞪了回去。毕竟老狗在这块地面上混了那么多年，威望还是有的。人们见老狗开口了，便纷纷让出个空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