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，青烟在灯影里扭着腰肢。林逸伸手想给爷爷捶捶背，手刚碰到衣襟，爷爷突然“腾”地一扭，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

“小崽子，那点力道按在爷爷身上，跟挠痒痒似的。”爷爷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火气，“再重点，看爷爷不卸了你的骨头！”

林逸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就你这老胳膊老腿，还能卸我的骨头？我呸！”

“哼，谁说爷爷老了？”爷爷佝偻的背挺直了点，但眼神还是往旁边瞟，“当年在岭南修真界，谁不知道‘玄阴老鬼’林振海的名头？”

林逸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爷爷这名字后面是什么，但总有种不祥预感。他凑近了些，盯着爷爷花白的头发：“爷爷，您别总把话说得模模糊糊的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爷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差点跳起来，“小孩子家家的，少打听这些！再说了，就算你说得出当年发生了什么，又能怎么样？”

“这……”林逸张了张嘴，他想起了家族秘辛里那些语焉不详的记载，想起了爷爷夜观天象时紧锁的眉头。

“够了，都别说了！”爷爷突然提高声音，猛地一拍光秃秃的脑门，“你们小辈，不懂的太多！知道什么叫‘血色之夜’吗？”

林逸和站在角落里闻声探头的林逸妈都茫然点头。

“好，既然你们想知道，”爷爷长叹一口气，脸上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直指祠堂梁上的祖师画像，“一百五十年前，玄阴老鬼林振海，卷入了当时修真界最大的阴谋，差点……差点连命都没了！”

林逸妈脸色发白，林逸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，那些零碎的记忆突然开始拼凑。

“什么阴谋？”林逸追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爷爷摇摇头，目光变得悠远：“人心叵测啊……当年，有四大家族联合了起来，想要……想要颠覆整个岭南修真界！”

林逸妈突然抓住爷爷的手臂，她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有了血丝：“老头子，你也别吓着孩子！”

爷爷甩开她的手，语气却缓和了些：“是吓着了，是吓着了。但有些事，总不能烂在肚子里。小逸啊，你身子里流的血，可不简单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盯着林逸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血色之夜，起因，跟你脱不了干系。